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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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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八天  

2014-01-27 22:48:36|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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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公鸡清脆的啼鸣,在我家的堂屋里响起,接着又一阵嘎嘎嘎的欢叫,我家好不热闹。岳母早早地背来一只大公鸡、一只旱鸭子。岳母早先就告诉我们,过年时,给我们鸡鸭,不要去墟场上买了。
岳母在家里喂养了一群鸡一群鸭,专门送给她的子女们过年的。“小妹一份,大舅子一份,小舅子一份,二妹在岳母家过年。”说起岳母,妻无不露出感动。小舅子、小妹在外打工,家里养生都没有了,大舅子工作到大年三十夜才放假,二妹孩子在外读书,不回家过年,岳母都想得好好的。
岳母刚要出门,牛哥闯了进来。牛哥背着一个蛇皮袋,蛇皮袋露出一个小眼,袋内藏着一只大公鸡。这是牛哥每年都要送给我们过年礼物。牛哥很谦虚地说,家里只有这鸡拿得出手,今年不杀猪了。
因为正月初六,牛哥家举办新居落成庆典,两头大肥猪放在初六宰杀。
我指着地上的鸡鸭,看看看,我岳母背来的,你又送来,我们哪吃得了。牛哥不做声,叫我正月初五过去帮忙,当记账先生。初五就去,顺便把对联写上。
我说我欠着他的那钱,已经预备好,他家办好事可以取出来用。牛哥说道,那钱你们用着,办好事的钱都有着落了。不要把那钱挂在心上。 
这就是我的牛哥。
把岳母和牛哥他们送出大门后,我陪着妻到墟场上买了些小菜。见二嫂在买肉。我关心地问,二嫂家的那匹马找到没有,那可是八千多价值的牲畜,二嫂打了半年工,等于白做了。二嫂说,派出所调出监控器,看到一个人影牵着那马从高速路走,看不清人影是谁,也不好乱猜测。不过村里有一个人很可疑。这人在外面打工,没赚到钱,先后回家四次。这次他定是没钱过年了,想出偷盗。
我说,怎么不叫派出所把他抓起来,审问出来,叫他赔偿。
二嫂善良,说,算了,他家那么穷,做事窝囊,不找他了。那么近万元的马,二嫂轻而易举地放弃。这也是我家亲戚们品行的写真。
我烧水,杀鸡杀鸭,妻扯毛,我剖开肚子,清洗内脏,忙了两个多钟头。散场时,二嫂送了一块猪肉。留二嫂吃夜饭,她说,还得去赶车,再耽搁就没车了。其实,这是二嫂 找借口罢了。老家离这墟场不远,七里路程,二嫂完全可以走路回家。朴实、勤劳的二嫂,陪着我那纯朴憨实的二哥,如牛郎织女恩爱夫妻。
我真的没有什么回敬给他们,有的只是在心中的祝愿,愿他们马年如意,马到成功,人财兴旺。
好像专门来凑热闹似的,楼下房客扛着一捆甘蔗、抱着一箱梨子上楼来。他们每年也是这么地做着,嘴上说得好听,说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们都像一家人一样,不分彼此。我听了更加羞愧,我又何曾给了这些亲戚朋友们什么呢?没有啊。倒是他们每年都忘不了我们。他们清楚我们生活拮据,没有值得回报的礼物,却仍然不求回报低记着我们哪怕一点点的陈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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