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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香味  

2013-05-27 12:13:27|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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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香味(九州风物)
李明阳
《 人民日报 》( 2013年05月27日   24 版)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在我的心里,端午节是那么亲近,粽子、艾叶、杏子的香味混合着母亲做的饭菜香味,洋溢在我童年的梦里。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看见地里的麦子逐渐泛黄,知道端午节就要来了,心就止不住扑扑地跳。郭兰英那时唱的一首《丰收歌》特别抒情:“麦浪滚滚闪金光,棉田一片白茫茫,丰收的喜讯到处传,社员人人心欢畅……”骄阳似火,生产队的社员们戴着草帽,脖子上围条毛巾,挥镰收割。为赶在端午节吃上新面,大家把收割上来的麦子挑到场地上,铺开,在太阳底下曝晒。正午时分,麦子晒得焦干,社员站成两排,面对面,挥舞着连枷,你进我退、你起我落,嘭、嘭、嘭、嘭地打麦子。再把脱下来的麦子扬净、晒干,然后连天带夜用石磨磨,雪白的、带着香味的面粉从磨盘间纷纷落下,成为端午节制作点心的原料。

  今天的人们讲究饮食科学,不大吃油炸食品,但在缺盐少油的当年,油炸点心是一定要吃的。好多农村孩子盼过端午,其实就是盼这天能放开吃点心。这天,母亲会把面和好,用小勺子一舀,放到滚油锅里炸面点;或者把面发好、切成条、绕成辫子状、放在油锅里炸油条,让孩子放开量,吃个够。一大早,村子里、镇子上,到处飘着油香。

  讲究的人家端午是要包粽子的。讲到粽子便想起老家一位卖粽子、凉粉的汪老奶奶。汪奶奶小脚,穿戴清爽,手脚利索。夏天在街道的屋檐下卖凉粉。一个小方桌,铺一块白布,中间放一块脸盆大小的凉粉,用干净的湿毛巾搭着。桌子边上放几个青瓷小盏,里面分别是麻油、酱油、醋、葱花、蒜茸、碎盐、青椒丝等,桌子四周放四条不高的条凳。你给上几分钱,老奶奶就用一个茶杯口大小、筛状有小把的器物在圆而光滑的凉粉上这么一旋,一根根细细的凉粉便从网眼窜出来,老奶奶将那粉条轻轻地挪起来,放入青花小碗里,依次浇上各种配料——一碗凉凉的、酸酸的、滑滑的凉粉就端到你面前了。你坐下来慢慢吃,吱溜吱溜的,酸酸、麻麻、辣嗖嗖,只吃得满嘴香喷喷、凉润润、美滋滋。端午节快来时,小方桌旁边又多一只小木桶,装的是刚从深井里打上来冰凉冰凉的水,水里浸着清凌凌的粽子。粽子不大,包得有棱有角。那时的粽子不像今天的里面有馅,而是纯米的,一解开,雪白,散发着米香和粽叶的清香,蘸些白糖,味道好极了。当时只觉着老奶奶卖的粽子好吃,后来读了书,才知道端午节吃粽子有说法,是为纪念大诗人屈原;知道屈原写下了《离骚》、《天问》等不朽诗篇;知道屈原看到自己的祖国被侵略,心如刀割,于五月初五抱石投汨罗江身死;知道楚国百姓拿出饭团、鸡蛋等食物,丢进江里,好让鱼龙虾蟹吃饱了不去咬屈原的身躯,以至后来人们用楝树叶包饭,外缠彩丝而为粽子。

  端午节来了,家家户户都会买一把艾叶,把艾叶悬挂在自家的门头上,说是能辟邪。其实不一定能辟邪,倒是能驱病。艾叶是药草,芳香,可以苦燥辛散;艾叶烟熏是一种简易的防疫法,对很多病毒和细菌都有抑制和杀伤作用,对呼吸系统疾病也有一定的防治作用。

  端午是个收获的时节,与麦子一道成熟的还有新鲜蔬菜,黄瓜、瓠子、辣椒……那时的蔬菜比今天新鲜,吃的菜有的就是头天晚上甚至早上现摘的,还带着藤叶的清香和泥土的痕迹。菜也好吃,黄瓜是黄瓜味、辣椒是辣椒味,不像今天有些超市里的蔬菜,一个味——白水味。新上市的还有杏子,装在小竹篮里卖,黄的、青的、半青半黄的都有,酸酸甜甜,味道特正。

  我喜欢端午节母亲做的饭菜。那时家里用的还是烧柴火的灶,我烧火,母亲炒菜。母亲让我把火烧得旺旺的,在锅里倒进菜油,待铁锅冒起青烟,便把勾芡过豆粉的肉丝“嗞啦”一声倒进锅里,迅速放进切成丝的青椒,再放上醋、酱油、盐,立刻满屋喷香。母亲切黄瓜片又快又薄,拌上佐料,吃起来脆而且有味;母亲炒的苋菜汤汁红红的,浇在饭上,饭粒也染成红色的了,软软的,特别好吃。老家的小厨房不大,有时菜的热气、饭的热气竟使小厨房里热气腾腾,热气透过小木格窗户,飘向屋外……正所谓“天下奇观看尽不如书卷好,世间美味尝来无过菜根香”。

  端午节也随父母喝点酒,酒喝得微醺时,便感觉这端午的阳光比平时似乎更黄、更亮、更温馨、更亲昵,让人感到一种惬意的慵懒,甚至莫名的惆怅和殷殷的期盼,而且这种少年时的感觉一直延续至今,是源自儿时对父母的依恋,还是少年时爱情的萌动,是壮年时事业未成的惆怅,抑或是今天老之将至的感慨呢?一直没想清,也讲不清。前不久读到唐人殷尧藩《端午日》诗,说:“少年佳节倍多情,老去谁知感慨生。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鬓丝日日添头白,榴锦年年照眼明。千载贤愚同瞬息,几人湮没几垂名。”仔细想去,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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