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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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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关门了  

2013-05-18 07:58:12|  分类: 情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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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兄和我起房子时,他还没退休。我们成了邻居。欧兄的爱人是个退休医生,待人和善。我把房子的门面租给别人,因为我还没退休。欧兄没有租房子,他们夫妇开了个小门诊。门诊看病的人也多,每天只要那么三五个人看病或买药,他们的收入就比退休工作还可观。可是欧兄夫妇不这么想,因为视线不怎么好,无法打针吊水,欧兄夫妇就把门诊给关闭了。
我说,多可惜啊。你们买些药也赚钱不小啊。
羡慕归羡慕,欧兄夫妇不这么想。他们换上小南杂,因为他们为人坦诚,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没两年,他们就为儿子找了一个媳妇。
欧兄的孩子开个车,小媳妇跟着看小店,生活也过得滋润润的。无事时,欧兄钓钓鱼,种种地,但他从来不玩牌。唯独医生大嫂没事时,和我们打打牌,乐一乐。非常开心。她从来没把输赢当回事。
接着欧兄有了小孙孙。欧兄就见头发有些花白起来。但是他休养得比较好,身体棒棒,能吃能喝,下下象棋是他唯一的娱乐事。然而医生大嫂的娘家弟弟夫妇外出东北打工,已经有些年份了。那娘家居住在一个苗话叫叭仁的小村寨,本来就小的村寨,如今只剩下四户人家八口人了。
有一天,欧兄夫妇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要回叭仁去种药材,去养鸡,去种地。当时我不当一回事,以为是说说罢了。哪个还愿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生活,无非是去隐居。
又是一个转眼,我照常我们照常上班下班,楼下的客房门做着生意,有时我们也一同娱乐娱乐,说说喜闻乐见的趣事。开开心,打发打发这清闲的日子。欧兄的那个孙宝宝也送进了托儿所,欧兄一下子几乎没事可做了。
就这样,欧兄和医生大嫂一夜间回到那个叫叭仁的小寨子上去了。听欧兄的儿媳妇说,他们去种药材,去挖地,去喂山羊,养山鸡。我看不见欧兄后,感到好失落,下班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该找谁来叙叙话。欧兄在的时候,他总要问我一些单位的事,告诉我一些他钓鱼的经历,分给我一些他自己收回的白菜萝卜大蒜的。
以往喜欢来欧兄小店打打牌,看看电视,说说闲话的左邻右舍,一下子像树倒猴孙散一样,没个落脚的地方。欧兄的孩子开车很少回家,儿媳也时常关门,生意可做可不做的,回她娘家一住就是十天半月。
听说欧兄把他内地的田地都翻耕栽种了。栽了半山的山药。
开始一段时间,逢赶集的日子可以看见欧兄回来赶集,买些日用品,帮他儿媳妇看看店,后来,就越来越少见到他们的身影了。
欧兄的孩子在县城与人合伙开了一个酒店,他们就更少回来居住了。每当下班后看到欧兄家那紧闭的大门,看到他那高高的四层楼房竟然每一个人居住,我不禁怅然起来。总盼望欧兄早日回家,盼望他药材丰收,山鸡肥胖,山上成群,看到他花白的头发还是老样子。盼望医生大嫂回家和我们一同玩几圈麻将。
也有人问我,为什么他们没把房子租出,收几个现钱呢?这,我哪知道。我知道即使他们不租房子,不种地,不种药材和喂养山鸡山羊,仅靠他们夫妇的退休工资,他们也能生活下去的,并且比别人不差。
我还想告诉那些希望来租房子的人,说,我也是希望欧兄回来居住啊,希望每天听见他们的说笑声,看到他们那熟悉的身影。就足够了。
半年过去了。欧兄真的隐居山林了。不知他瘦了还是肥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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