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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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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几颗西红柿  

2012-10-31 22:29:03|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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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颗西红柿

 

 

 

初春,楼台上空着,我想栽种一些果菜,譬如,丝瓜秧。往年我栽种的丝瓜可以吃到深秋。特别是夏日炎炎的季节里,楼台上一片翠绿,黄花嫩黄无比,不少的蜜蜂飞上楼台来采花蜜,顿时生机盎然。

而那些丝瓜秧苗都是当地的几个村民给的,不收钱。在他们看来,几颗秧苗值不了几个钱。可在我看来,那些秧苗结下的丝瓜够我家吃上一个夏秋。更有那种情致的享受,心情的燃放,那是几个金钱无法比拟的。

旁边还栽种着几颗苦瓜,它也是一道避暑凉菜。

几阵春雨过后,我先到秧苗市场买秧子,一个个大嫂笑笑地说,哪要你的钱,这值几个钱啊。她硬是用菜叶子包好秧苗,塞进我的手里。我不好意思地要掏钱,被大嫂一个劲地掀开了。

我有什么能耐,每年拿她们的秧苗呢?那几个没能给我秧苗的大嫂大姑,还笑笑,问我,要不要其它苗子。我只好如实说,真是太多谢了,我那楼台上就几抓土,栽不了那么多。

若是想栽一些辣椒,茄子,白菜之类,没地方,只有这些藤蔓儿的果菜,一个劲地往上长,占据空间,向空中发展,才有收成。而她们,都为我想到了,说,多放几个旧脸盘,烂铁桶,也可以栽菜啊。我听了一个大嫂的话,从她那儿领了三颗西红柿。

有这么好的村里大嫂大姑的,我每年就不需要自己准备秧苗,只管设计好我的楼台。

我把这些丝瓜苗,苦瓜苗栽插在黑色的泥土里。妻还三番五次地说,你那么喜欢吃茄子,也栽几颗茄子吧。那几颗西红柿我就栽插在废脸盘和塑料桶中。

只栽插秧苗是不够的。这楼台上土层薄,不蓄水,每天下班后,我就得上楼台浇水。虽然这些果菜不多,用不了几瓢水的,但是这个小镇时常断水,没水的时候,连煮饭做菜都完不了,哪还顾得上浇水啊。

因此,我还得在金黄的夕阳下,挑着水桶去打水。

楼层虽然三层,可是楼台在顶层,这挑水一事,总会汗流浃背,楼道间转弯抹角,相当考人的担挑本领。几颗西红柿站在桶子里,需要的水比丝瓜苦瓜都要多,往往半桶水下去也看不到效果。我想到了农人们,每次给那么多的蔬菜浇水,一担一担地从河边挑上半山腰,那该是多么的劳累。种菜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它需要的是智慧和能耐。

夏天的时候,多雨,这就减少了我不少的劳动。看着哗哗的雨水浇灌在几颗秧苗身上,我仿佛看到那嫩艳艳的丝瓜苦瓜,看见鲜红的西红柿那可爱的模样。

而这时候你,我想到了该施肥呢。一场雨下来,虽然浸润了土地,同时也带走了不少的养料肥泥。记得小时候,在乡下,每次风雨来临前,父亲就赶快催促我去给菜蔬施肥,培土。父亲说,这些肥料没有雨水的融化,菜蔬是是不到嘴的。看来,父亲做了一辈子的阳春,很总结出经验来。

肥料施过后,雨过天晴,这时,你走进菜园,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那些绿油油的菜叶,招展着,那些美丽的花骨朵饱含露水,正在一个劲的开放。那雨水合着肥料,植物们都像饱餐一顿美味佳肴。

在楼台上,我无法使用人粪马尿,无法使用有机肥料,那么我就花那么三五块钱去楼下肥料专卖店没肥料。那肥料客听说我是给楼台上的菜蔬施肥,就说点点肥料哪能收取你的钱啊。她怎么也不肯接我的钱,我像一个处处受到别人的溺爱一般,栽种着这果菜来。

雨前雨中,甚至雨后,我抓一小把各种无机肥料,点在菜秧脚边,我像看着一个个小宝宝在风雨中茁壮成长一样,眼里露出期盼的泪花。

有时,我把抽油烟机里积攒下来的菜油,施撒在西红柿藤苗脚下,心想,你吃了这丰盛的营养品,就该长得更加壮实,更加高大了吧。

我像对着一个可爱的孩子一样,每天说着自己心里的祈盼。

春天过去了,风雨也渐渐地减少了,阳光明媚地照耀着我的楼台,一片明亮。茄子熟苗耿直起来,丝瓜爬上了绳架,苦瓜也顺着竹枝攀爬着,唯有那几颗西红柿从大桶边垂吊下来,小小的黄花招惹这蜜蜂飞舞。这些黄花点点幽香,纯正,静美。经过我无数次的陪护,它们很知事地在我眼前不断变化。

一日下班回家,当我爬上楼台的时候哦,我惊奇地发现,那黛绿的丝瓜叶下,竟然有了一颗小小的花蔓儿,脱胎变骨结出了一只小指头般的丝瓜。西红丝也不示弱,每朵黄花下,都存在一个圆溜溜的骨朵,那是西红柿出生了。这个世界如崭新的一样,我这个勤劳者比一个生育孩子后的母亲一样,看着自己手中的结晶,闻着花香,我终于懂得了生命来之不易,生命需要心血和汗水的付出。

能在楼台上繁衍出新的生命,那份欣喜,那份幸福,是劳动换来的,是值得珍惜和深藏的。

西红柿一天天见长,它比丝瓜的花朵还多,比苦瓜的枝叶还蓬大。小小的果子像秋夜天空中的繁星,数也数不清。一串串,一拨拨,青色的,半青半红的,水般透红的,如珍珠,似玛瑙,若水晶。

摘几粒西红柿,洗净,丢进翻滚的汤水里,在放上一些葱花,蒜末,胡椒粉,再加少许食盐,一道美味纯真的西红柿汤就做成了。用调羹舀上一勺,放近嘴边,那鲜嫩的浓味,含着丝丝尖酸,流进嘴边,哪是山珍海味可以比拟的哦。每天能喝上这样的西红柿汤,浑身都带着劲儿。眼睛也格外明亮起来。若是在丝瓜汤中碎上几枚西红柿来,整钵浓汤比鸡蛋精肉还过瘾呢。

很多的时候,我喜欢做一道精肉西红柿汤,旁边放一碟青椒炒茄子,而后摆上一盘白糖冻苦瓜冷饮,夫妻坐在菜桌便一边谈论着“好声音”的剧目,一边喝着这淡淡的菜汤,人生的幸福和快乐都涌上心头。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深秋来临,那些苦瓜已经叶枯花绝,茄子树也寒单单地在风中摇曳,丝瓜停止了开花,唯独这西红丝还一边染后着果蛋,一边风一样地开着细小的黄花。它们不怕寒流冷雨,它们吸收最后的光热,把全部的精髓都融化在果实之中,直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因此即使到了初冬来临,我仍然可以上到楼台上,摘下那串串小红果子,品尝着维他命的清醇。

西红柿是一年生植物,枯竭的西红柿株苗就只能做燃料了,如今我们不用烧柴火了,那就把那些枯碎的株苗埋进土里,让它发酵,变成来年的肥料。

一个年头里,我都是沉浸在西红柿那酸酸的淡淡的汤味中,让我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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