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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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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火接龙  

2012-08-29 20:19:04|  分类: 人物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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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火续集

 

楼主的儿子问,老火哪儿去了?楼主告诉他儿子商小暖说,老火死了。这里我要说的是那个死了的老火其实只是老火的一个影子。在阳光下,影子没有藏身之地,躲藏起来了。其实那个真正的老火本人除了吉首城,来到一个小山窝,竞聘当了一个山村老师。

这年,老火看到别人一个个捧着职称领工资、吃饭,非常羡慕,晚上就悄悄地进了校长的房间,带了一袋八宝粥。老火见到校长,脸笑嘻嘻的,第一句话,便是校长啊,我老火啰,看我这么兢兢业业地工作,战斗在这边远的小山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那个职称的事…….

老火听下话头,窥视了校长一样,校长带着同情的脸色开到老火,徶了一眼那盒八宝粥,说,老火啊老火,你不知道,我这个校长当着也老火啊,你看,我们单位多少坚守在第一战线上,多少同事二十多年了还没解决职称问题呢,他们比你还困难啊。他们拖儿带女的,你光棍一条,再坚持两年吧,坚持两年我把你调进中心校,那时,你就有英雄用武之地了,职称也就不成问题了,看你还老火不老火。

老火听了校长的话,也就不感到自己一个人老火了,世上还有那么多人在老火呢。虽然老火没有解决职称问题,总算得了校长的一个诱饵,吃了,心里也多少开阔多了,会走在山路上,便哼起沂蒙小调来呢。

过了一年,校长真的找上门来了。校长开口说,老火兄弟,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在为职称的事老火吗?一年来,也太难为你了,你走我家不少二三十次吧,你的行动真的太感人了。如今,告诉你一个信息,你看看是不是还老火。

校长边说边打量着老火这个简陋的房间,这是一间旧教室改装成住房的,如今村里的孩子少了,中高年级学生都进了中心校,村里这样的学校很多空着没人住。

老火听了校长的话,仿佛看到一线希望,难道我老火喜从天降,就不老火地过日子了吗?老火羞答答地弱弱地问,校长能让我解决职称啦?

校长摇摇头,说,职称问题是一个公开的问题,不能一个人说了算,那是靠评选,看谁的能力强,成绩贡献大。你老火贡献也不小,我知道。我再才来征询你意见。现在中心校学生增多需要一个住宿生管理员,我想到你,日子老火,三十大几还没找到女朋友,你的同龄人都做人父了。老火啊。

老火听校长说要调动他进中心校,这不是米箩掉进糠箩么,到了中心校,见多识广,接触的女孩多,搞不定那天逢上桃花运,一夜间抱上一个娇妻妻呢。那时,谁还敢喊我“老火”。老火按耐不住喜悦,猛地一下扑在校长前面,就是几个蜻蜓点水般磕头起来。

老火真的进了中心校,也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容易找到女朋友。一来,他个头矮,一米五的身高,比武大郎还低一头。二来他年纪确实不小了,在那些刚刚走上岗位的女孩面前,他就是一个叔字辈。几次碰得头破血流后,老火又来到校长办公室,他一待下,喊起来,校长,我老火啊,我原以为进了中心校就像进了天堂,要吃有吃,要玩有玩,要女人就有女人,谁知道摆小摊的肥妹也看不起我,现在的日子比那村里还老火哦。我已经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了。你是校长,是我们的当家人,你不能不管我老火的婚姻大事啊。

为了帮助老火能够成家立业,重要的是稳定地在中心校工作,为单位做出更大的贡献,校长想出了一条妙计。

校长把那摆小衣摊的肥妹招进学校食堂,成了临时工作人员。安排老火管理学生寝室纪律卫生之外,再添加一个食堂管理员。有些采买的工作也叫肥妹去经手,老火记账,把两个人紧紧地捏成一股绳。

还叫那些老师们见了两个人多开开玩笑,把他们说成天成一对,举世无双。不相信一个单位一百多号人推不成一对小夫妻来。

同事们也知道老火人缘好,坏就坏在有些懒惰,如果有肥妹帮着料理家务,他就不会老火了。肥妹一个除了肥胖什么也老火的女人,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天赐的良缘了。

半年时间,同事们凑合,校长谈心,老火火一般地猛攻,那肥妹再也没说“撒撮尿照照自己的话”了,在肥妹的眼里,老火还是一个有志气的男人。

老火职称问题没解决反倒获得爱温暖。校长又一次找到老火,推心置腹地哀求老火说,老火啊老火,想当年你一个人孤孤单单,日子过得比你的名字还老火,我们没忘记你,现在你每天睡到天大亮,住宿生都要来敲你的房门,喊你该起床了。你幸福啊,我却老火了啊。不怕你见笑,昨天局长大人找到我,骂我是怎么搞的,一个个村小都名存实亡了,现在省厅出了文,乡村教育不能垮,乡村小学不能丢。我的胡子被局长刮得干干净净,你过上小康日子,你那个老火的名字戴到我的头上了。

校长接着一针见血地说,不是我不尽情意,原来那个村小的代课教师不愿干下去了,那么二十多个孩子无人管教,村干部告到乡政府了,我也被通报点名。老火啊。老火兄弟,还得麻烦你再去那所小学顶替一段,你老婆就在中心校做员工。

老火听了校长的话,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不是校长帮助才找到肥妹吗?再老火我也得为校长分忧。他当即拍胸表态,说,校长,你是大好人,你的老火就是我的老火啊。我老火没有什么真本事,做些老火的事,还是不怕的。我就是这条命,命里注定该老火,走遍天下都是老火哦。

老火表面上说得当当响,心里在流泪。他知道那所学校,座椅板凳每一条四只脚的,黑板旗杆没一样不“五颜六色”,他再进村小,不知道又要过上多长的老火年月了。

老火干了几年,座椅板凳的事都完成了,黑板旗杆的问题也不成问题了。老火终于到了退休的年龄。老火高高兴兴地办理了退休手续。

退休后的老火再也没说过一次老火。当人家喊他老火时,他耐心地解释说,你们喊错了,我姓霍,霍元甲的霍,看,我的女儿都上大学毕业了。你说我还老火吗?说得打招呼的人都脸红脖子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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