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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快乐每一天

 
 
 

日志

 
 

又见窗外涨黄汤  

2012-05-09 23:36: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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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明天有雷阵雨喔。她说,你啊又乱弹琴了。我告诉她,我说话是有根据的,根据就是网上的天气预报,昨天不是说雷阵雨吗?虽然一天都是黄黄的太阳高照着,但是到了黄昏的时刻不是突然变天,响着闷雷,倾盆大雨,让整个世界仿佛进入了世界末日么?

结果,她信了,信得很淡然,于是我们说着话,说着风雨中的往事,说着5月10日中央电视台心连心艺术团就要来我们湘西开展活动,我们都单元,那一天不要下雨,让我们湘西人也能一饱眼福。我说,我真想去看热闹,她立即说,她也去。要是下午的话,我们没事,可以开溜了。

我不想这么张狂,也不想让人指点着背脊,说闲话,于是,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下雨,下雷阵雨,那么我们都可以不去了,心连心不就可以延期举行了么?

乌云翻滚,雷声震天。我一夜都在雷雨中奔波,挣扎。一个小时后,听得她平静的睡眠声,我也慢慢地入睡了。我再也不去想象明天的故事。

我同样是天一亮,就醒来,已经很长时间都是这么睡眠不深,浅得如沙滩边的水一样,怎么也无法把我漂泊起来。张开眼,窗外一片 黄汤。一夜的雷电交加,小河竟然漫上了桥墩。看着如此咆哮的浑黄的水流,我不禁感叹说,啊,真得水涨了,看来今天上面来检查工作可以推迟了。她梦中一样接过话题,说,这怎么可能呢,即使是下了铁耙齿,也不会取消的。大雨怎么能阻挡上级领导们的工作呢。赶快起床吧,要不迟到了,会挨批评的。

我还是坚持说,今天不会来检查的,看国道上飓雨如烟,看天空朦胧,看桥孔翻滚着的波浪,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了吧。听了我这样描述的话语,她赶快起床,趴进窗玻璃,看窗外的景色。“哦,真的涨这么大雨啦。”她夸张地尖叫起来。我们一同默默地望着窗外,望着雨水中的树木,急忙行驶的车辆,还有那些早起上学的孩子们。远处,已经有农民披着雨衣,卷着裤脚,在风雨中犁田。这景象,让我想起年轻时,提着马灯,借着星辰的微光,驾着牛,在一处叫做后家坡的半山腰,犁那块雷公田的夜晚。父亲站在田塍指点着我,母亲弄熟的糍粑,背着牛饲料,上山来了。我在马灯下大口大口地吃着母亲煎熟的糍粑,水牛吞吐着饲料,等我们都肚饱后,又开始接着犁田。因为我们要争取在 雷雨过后把旱田犁开啊。

雨水是农民的血液,没有雨水就没有农民的春天。不知道她是否也想起小时候家里犁田的事么?如果雨水不停下来,我真的担心今天的检查工作将怎样操作了。

我忙着穿好衣服,她叫我,等等她一同上班。我说好,就蹲下来,等着她一边抹粉,一边洗漱,又一边忙着选择着穿什么衣服。照以往,我很难有这样等待的心情,今天,被风雨锁在家里,我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暴风疾雨,一边做耐心等待的模样。

出门时,风雨暂时停了下来,我推出摩托,戴好墨镜,她不就需要这样的感觉吗?屋檐下,有几个早起的村民,不知道他们是出门采购农用物质还是从外面回家去,赶犁田地的。乌云仍然翻滚着,不像立时停下雷雨,而看天边白得耀眼,头顶上的云朵如浓墨描绘过一样。风不大,我启动摩托,让这小镇转了半个圈子,来到了单位的大门外。一夜的雨水洗过的路边,能够照出人的影子来,一排排古树经过洗刷后,树枝上像挂着一面面小镜子,亮晃晃的。天不可能立时晴朗起来,按照昨天看过的网上预报,今天是中雨转大雨,也就是说,今天的大雨要胜过昨夜的雷电雨呢。那么,我得赶快进入单位做些卫生方面的工作。

单位里,人来人往,都在冲洗着风雨过后的地面,清理着风雨刮下的枝叶,平地里,那些回流,如小河里的黄汤一样。有些人开心地打扫着水沟,这是一种开心的玩法。能在这雨后的间歇里玩玩水,也是一种放松心情的招数呢。一些瓦片也被刮下地面来了,砸得粉碎。树巅上那几窝喜鹊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来。而那些昨夜张贴的红色标语,也在风雨中,淌下红色的泪滴似的。我把摩托停靠在一处偏僻处,我说,这样既不影响上级领导的检查,又不妨碍大家进行卫生工作。“但是,这样停在风雨中不淋了个透湿么?”同事关心地说。我告诉他,湿是湿了点,给摩托洗个澡,让它也在风雨中来个改头换面。

我们都在各自打扫着房子,都在清理着那些吹下的垃圾,我们争取赶在接下来的风雨前,让单位的面貌有一个改观。

又是一阵风雨,又来几个响雷,沙沙的雨点,打在树叶上,再翻过滚儿,我们迷迷地看着。没多久,领导们终于在风雨中跨进了大门。检查工作照常进行着。天,一次次地洗刷,地面看不到一丁点儿人为的垃圾。领导们转了一个大圈,最后进了办公室门。在细密地查看中,总算满意地完成了他们的工作。

这天,这黄汤,这又一场龙卷风般的清洗,我盼望着天尽早地亮起来,不要辜负了明天心连心艺术团的慰问演出。这是千载难逢的喜事啊。这份激情,让我们回到了两千年时,申办奥运成功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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