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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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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别人操心  

2012-04-27 14:44: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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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週末,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做教師工作的朋友的故事。那是我這位朋友親自講給我聽的事,事發生在朋友一家人的身上,很讓他無奈。朋友的孩子都在外地讀書去了,家裏就他兩口子,兩口子在小學校裏教書,可是,朋友的內地們都外出打工去了,把五個孩子託管給他,在他們家裏住吃,還要給孩子們洗洗刷刷,而最讓朋友操心的是每當到了週末,孩子要回鄉下的家,鄉下又沒有大人在家,幾次三番地,他總覺得這些孩子偷偷地全回到鄉下去,引起朋友的神經緊張,就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似地。這不,又是週末。

又一次沒看見這夥傢伙回家,又一次引起我們的操心。到什麼地方去了呢?她說,芳茂要求回家,我不答應啊。難道他們自個兒回去了麼?

不可能啊,老家一個大人也沒有,他們的爸爸媽媽都打工去了,連老阿婆也來我們家住了,難道他們不知道麼?

我說,他們需要你答應麼?腳生在他們的身上。我們說的話,他們哪里當一回事啊。

說起這幾個孩子,我和妻都連連搖頭——我們拿他們沒辦法啊。他們要回老家去過週末,我們不允許,他們老家沒有個大人,門已經關閉了,開門的鑰匙他們也不知道在哪兒。可是,我不相信他們不回家。這麼好的天氣,留在我們家裏他們一來沒事可做,二來關在家裏就是作業,多枯燥啊。他們一定想到田野裏去追蝴蝶,掐野菜,摘山花。過他們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對於我們來說,那是一種責任,出事了負擔不起。他們的父母把他們託付給我們,在我們家裏住,吃,給他們洗涮,我們還要操心著他們怎樣過週末。

從窗外看,別的學生都陸續回家了,路上稀稀拉拉還有幾個頑皮的孩子正在往家裏走。

怎麼辦?這個問題都在我們的心中回蕩。他們回家,家裏空蕩蕩的,門也開不著,不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了?

你去追回他們吧。妻對我說。我懶在沙發上不相動,我能去追嗎?追的了初一能追的了十五嗎?腳生在他們的腰上,我能總是這麼追下去麼?

但是看著妻也是無奈的模樣,我怎麼也不好讓她再操心下去了。為了這幾個孩子的生活起居,她的頭髮一天天花白起來。我只好掏出鑰匙,開車去了他們的學校,學校裏也是沒了人影,老師同學都已經離校,明擺著,他們是回鄉下老家了啊。再下去,按照妻的吩咐,我還得繼續追下去,追到鄉下去。

這幫孩子,老阿婆都住在我們家了,他們竟然還要往回走,明天又是他們學校舉行的春遊活動,我們在家裏已經為他們準備了春遊的用品,包括糖果,菜蔬,和水果,我們的心全白付了。

我沿著鄉村路追了三裏多,妻打來電話說,他們回來了,叫我回頭。

原來這幫傢伙,確實想回鄉下去,但是沒得到大人們的准許,在路上猶豫了好長時間,他們的隊伍裏產生了分支,老說,不要得到大人們的允許,我們先走再說,想得到他們的允許是不可能的。另一個孩子說,這樣不好啊,我們還要回到大姑家裏住,以後怎麼好回來呢?最好,他們總算很理智地回來了,總算讓我們放了一份心。

我回到家裏,立即從抽屜裏取出上次準備治療他們咳嗽的幾塊冰糖,一人一塊地獎勵了他們。說,這次,你們期中考試都有了進步,多數課目都達到了90分以上,我為你們高興,希望下次再接再厲,取得更好的成績,向你們的父母彙報。

他們幾個從書桌裏取出象棋,上了陽臺,又去玩那種很讓他們厭煩的活動了。

不知道下個週末,我是否還要去追他們回家,因為他們知道這次不立即回家,已經讓我去追了他們。他們是否後悔,當初應該從學校直接回鄉下,反正有他們的這位姑父開車去追他們,最後立場不定、產生動搖的不是他們,而是他們的姑姑姑爺們。

太陽暖暖地照進客廳,老阿婆也坐在陽光下,不知道呆呆地在想什麼,這些孩子最後的依靠是她老人家啊,她又該如何做呢,才做得最後,不給遠去打工的兒子媳婦們一些思想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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