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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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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养 花  

2012-02-23 10:53: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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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   花
刚搬进新屋那年,看着天庭上的空台,我就设想着养些花草,妻却先我而说出口,大意相同,她也计划养花。
那时大哥也刚刚退休,到处采集兰花,有时干脆进农贸市场花高价买种。大哥听了我们的想法,极力推荐养兰花。因为广东那边举办过一次兰花展,有一钵兰花售价一万多。“这还不是最金贵的,台湾出产的一种名贵兰花卖价达到五万一株。”大哥把那“一株”两个字说得特别重,他建议我们周末空闲时上山去采集,万一碰着了那么一株,一栋房子就出来了。
我当然不是为了一栋房子,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闲下来时有个品花的去处。
开始,我们夫妻不分品种优良只要能开花都插上。路边的金银花,山野的猕猴桃,八月瓜花,加上好朋友们赠送的指甲花,鸡冠花,太阳花,小溪里采掘来的吉祥草,都一股脑儿地占搬上天庭阳台。
我很少给花浇水,妻更是欠缺主动,往往是我躺在沙发里突然想起来,嘱咐妻说,是不是该给花浇水了?妻就放下家务,匆匆忙忙地上天庭,用胶桶一趟一趟地去做。浇完花,妻还自我表白一番说,看我这记性,总是忘记浇水,全得你提醒。妻却全然没有说,你躺在沙发里就不能去浇花么?你是太爷?是花花公子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起来,有些好笑。
到了一定的季节,就有一种花开放。那颗米兰细细的株儿,每次总开那么三五朵粉白的花,一茬接一茬地,这茬枯萎了收尾了,下一批骨朵刚好接着开放,轻轻闻去,那花有一股醉人的芳香。因为我夫妻的职业是教师,曾经有一首借喻米兰歌唱教师忘我奉献精神的歌曲,深深地打动我,我格外地珍惜这盆纤细的米兰。但我们也不忘兰花。一者经过大哥的推崇,对于从来没有养过花的我们,它当然是先宾为主了。再者,在我内心隐秘中更是因为妻的大名中有含着一个“兰”字,借一份浪漫美化我们的生活,算我的私心吧。
菊花是最容易养的花种。春头插一枝嫩菊,不用拔草,不用施肥,不用剪枝,它只靠天上的雨水滋养,经过暑夏,进入初秋,骨朵儿就满枝满枝地挂起来了,秋霜一到,这些菊花如粉丝儿,白的,黄的,红的,粉红的,张开瓣儿,煞是招惹人眼。
而那些月季总是探出头去,像把风景向外炫耀一般。老远的大路上也能望到它们翠色的身姿,窥见它们深红的妖艳。这与我们的性格大相径庭,何必墙内开花墙外香呢?每过一个雨季,我和妻都会不约而同地来操纵修枝剪刀,把那些傲慢地家伙拦腰斩断。又觉得心胸狭窄,必把那剪断的枝叶再一次满怀愧疚地插进盆土中,而让它们获得第二次生命。
这些都是我们不经意间爬上天庭凉晒衣被、或者摆弄卫星接收器时被这些花猛然间吸引,留下徘徊的脚步。
我对紫红色的鸡冠花的情愫来自于小时候,来自于母亲。
我母亲是个农村主妇,那农活日夜不停地做下去也做不尽头。母亲根本没时间没精力去养花的,但是母亲长年却养着几株鸡冠花,年年留种,从不间隔。那鸡冠花好养,耐旱,清爽。有一次隆冬,我吃杂了食物,突然肚泻,那种难治的水泻。村里的赤脚医生离我家远,母亲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毛茸茸的干草,一看,是母亲留着的鸡冠花。只见母亲洗净锅子,加上水,和着那鸡冠花煎煮。那是一味非常特效的治肚泻的药草,才喝了两道我的小肚就舒坦开来。
原来母亲是把这鸡冠花当作药草养着的。否则,我母亲哪有什么闲心来种花养草呢。我们那个小村从来没人把花草当着宝物来供养着。但是,母亲与那鸡冠花的情缘一直被我传承下来了。
受到母亲品质的熏陶,我养花不仅仅是当着花草来精心照顾的,还对花草另有图谋。那柚子花虽不算花草,可是它的醇香使我想到秋天的香柚。那年我的小舅子结婚前院坝里的一棵柚子树被岳父认为遮挡阳光为由砍掉了。也恰巧,小舅子第一胎孩子不幸在产房里夭折。这下,岳父大人遭到亲朋好友群起而攻之。说,柚子——育子(我们这儿的“柚”与“育”同音都读“you”),您怎能在孩子孕育期间把柚子(育子)给断掉了呢?
看来一个谐音的花种也能给人们带来富贵的。虽然这个事带些个人迷信色彩不能张扬,但正是这样不可思议的神秘物让我对养花有了更深的亲和力。
每年深秋采摘那两颗香柚时,我们都会当成八月十五的中秋节一样隆重,一定要全家齐整,希望福气带给每一个家人。
每回,我不经意间等上天庭时,总会猛然间惊奇这些花草增色不少,我会顿足慢慢地观赏一番,略表我对他们的歉意。“我家也养了花呢。”我养花纯粹是一份心灵的满足,好在花们自有他们的世界,它们只会给生活带来美丽,而不会说出怪罪我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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