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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快乐每一天

 
 
 

日志

 
 

童年屁事——取鱼  

2012-01-30 11:45: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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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鱼

屁事之一写取鱼,因为取鱼那屁事第一个从我的脑袋里冒出,就先写取鱼吧。本来我那个小地方不叫取鱼,而叫做“fu鱼”,我找不到那个“fu”字怎么写,就滑里滑头地用“取”字来代替,就像本来长得清秀艳丽的乡村美女,偏要添上一顶西洋礼貌,不三不四,失去了她的本真。

当时,为什么要取鱼,取鱼又在哪个季节,甚至与那些人取鱼,我一闭眼就仿若昨天。

山里很穷,偏偏我那家乡有一条清幽幽的小溪,流经村寨农田边时,又要扭七扭八转几个弯,沉积出不少的小潭。专门给我们那儿描眉画唇一般。好看哩,不少到过小村的达官贵人都很羡慕,夸赞这儿不错,仙境一般。

美是美的,可是美偏偏不能当饭吃,村里生产出来的粮食除了要上交外,余下的粮食早就不够一日三餐过日子了。春天还好,山上冒出鸭脚菜,蕨,笋、山泡多得是;夏天又有很多的野果,秋天生枞菌,冬天逮野猪野鸡山羊。

到了秋天,稻田里的谷子收回仓了,山里的水流有些枯竭,大人们又忙着收花生、包谷、红薯,挑稻草,有一日,放学后,安安振臂高呼:“我们,取鱼去。”听了安安的号召,我们兴奋极了。回到家书包往地上一甩,冷饭胡乱拔几口,有些伙伴则捏着个红薯,边走边吃。不到一会儿功夫,大家都来到小溪边。有的人拿个小篾蓬,有的人顶着个木脸盆,还有的人准备了挖铲、撘耙,楼脚踝手地,蠢蠢欲动。

安安提了个问题,说,怎么个取法呢?是啊,怎么个取法呢?这条小溪属于公共财产,有鱼的地方大家心明肚亮,往日里有人往小溪里放茶枯,药鱼,全村人都可以来捡鱼,好不热闹。安安比我们大一岁,俨然一个大人派头。安安经常参与大人们取鱼,安安的父亲曾经又是社里的农会主席。安安说一,我们没有一个人能说二——肚里的货没有他多啊。

商量来商量去,没个落处,抬头看看太阳也不高了,安安只好第一个开口说,我取瓦米洞一截。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提起脚盘就往瓦米洞那个水洼跑。

看到安安跑了好长一截路,我们才醒悟,安安不安排具体溪段了,自个儿抢地盘吧。也就是你抢到哪段小溪,你就去那儿取鱼。

秀文挺机灵,反应快,他立马抓起那个水蓬子,跟着安安屁股后跑,边跑还边喊着:安安等等我。原来秀文去占安安那水洼的上水边溪段。安安那段瓦米洞水域鱼多,秀文紧挨着,鱼也不会少。

才才向来做事麻利,又有他哥哥的照护着,因此我们一伙里,他往往很少吃过亏。才才说,我取柚子树下那一截。他斩钉截铁地说,他一说,我们也没人与他去争。先到为王,后到为臣吗。这是小村里由古至今的一条铁规矩。

最小的人是小青,尽管他做事也很卖力,毕竟身体小,年龄也小,智力体力都不如大家,只见他屁颠屁颠地跟在才才后面,他是去围堰才才后面的那段水域啊。

剩下的人还有我,吉立,乔顺。乔顺属于敢作敢为的人型,他没有去占小溪,不去围堰,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他钻进了一丘稻田里。那稻田角落里也有一个积水洼,里面水浑浊着,一看就知道那里面鱼不少,水也不深,容易取鱼。为什么没人去取呢,就因为那儿取鱼会损伤一些稻穗,若是被生产队长发现,非大骂你一顿不可,搞不好还会扣你家的工分。因此,这回真是便宜了乔顺。吉立是我的影子,他虽然是我房兄,但是他只大我二十天,长得欠营养似的。家里穷了一点,我叔我婶关注不了他,因此我母亲常留他吃饭,几乎成了我家的一员。

我们看到大家都有了取鱼的地方,我们也不想争抢,就扛着撘耙,抱着凫水蓬,往伢儿坝走。伢儿坝是村里人洗澡的地方,水洼最深,但是到那儿取鱼的人最少,因为靠手工凫水围堰,很难取到里面的鱼。乔顺的父亲是一个取鱼里手,曾经到这儿取过,还摸到好些团鱼,我们叫团鱼是王八。

各有各的地盘了,大家先是围堰,把上游的流水骗过围堰,再使劲地凫水,把水凫出堰子。

整条小溪热闹起来了。从下游到上游,依次是安安,秀文,才才,小青,然后是我和吉立。乔顺则另外,躲在稻田角落里。发财的肯定是乔顺了。

这条小溪是我们童年的摇篮。夏天在溪水里洗澡裘水,捉蜻蜓,冬天里在小溪取冰,打野鸭子,春天涨水时,我们沿着溪岸捡拾那些从上游冲下来的木头、山羊、柴火,当然最多的还是取鱼。当安安安排我们集体取鱼的时候,我们按照安安的安排,围堰的围堰,凫水的凫水,摸鱼的摸鱼,最后便是分鱼。分鱼的方法也不少。大家把取上岸的鱼堆在泥田里,按人头摆放成几堆,然后,抽签决定谁先选,谁第二,谁最后。变签人往往是安安,安安做事公正,没有私心,大家信服。有时安安推辞,把这项权利让给了才才。才才往往会弄手脚。他变签时,往往留有一手,就是把最长的签变戏法一样,留在自己的手里。因此,他能用第一长的草签,第一个选鱼。他选取最好的鱼堆。安安不醒悟,我们知道才才使鬼,没抓住把柄,就由着他了。

有时,地上堆了一大堆鱼,人累的肚子咕咕叫,谁也不肯动手分堆了,于是大家来一场锤头剪子布,谁赢了谁先挑鱼。于是结果是,第一个人当然挑那条最大的鲤鱼,而到了最末一人挑出的鱼还不如第一条鲤鱼的尾巴大。这种分配办法很原始,但是很乐趣。最后一名因为自己锤头剪子布的失败,也不好说二话。到了最后,实在不行,脸色烂烂的,安安明白他不乐意,就从自己一份鱼里,挑几条送给那最末一名。于是乎,大家平平安安回家。一夜无事。晚上小村里就能闻到鱼香。

至于我和吉立怎么分鱼,好像我们从来没发生过矛盾。有时,那些鱼全拿到我家由我母亲炒出来。叔叔婶子和吉立一家人都过来吃鱼。叔叔说过,他家里没油,没油煎的鱼,怎么炒也不香,不下饭。鱼放在我家炒,叔叔一家人还可以过来,还可以节省了一顿粮食。我家呢,则热热闹闹。有时,取到的鱼也太多了,一大脚盆,一餐吃不了,于是,我们添一二作五,分了,各家腌制酸鱼。酸鱼不用油,减少了配料。

冬天来了,那条小溪又长大了不少的鱼。第二年春天,剩下的鱼下仔,满条小溪又看到鱼的攒动。那时没有农药,茶枯药鱼药性不大,死不了几条鱼;雷管炸鱼不划算,代价大;钓鱼没习惯;唯有我们小屁孩用蓬、盆、桶、手捧等方法取鱼。寒来暑往,小溪积淀了我们无数的童趣。

 


屁事之一写取鱼,因为取鱼那屁事第一个从我的脑袋里冒出,就先写取鱼吧。本来我那个小地方不叫取鱼,而叫做“fu鱼”,我找不到那个“fu”字怎么写,就滑里滑头地用“取”字来代替,就像本来长得秀丽乡村妙女,偏要添上一顶西洋礼貌,不三不四,失去了她的本真。

当时,为什么要取鱼,取鱼又在哪个季节,甚至与哪些人取鱼,我一闭眼就仿若眼前。

山里很穷,偏偏我那家乡有一条清幽幽的小溪,流经村寨农田边时,又要扭七扭八转几个弯,沉积出不少的小潭。专门给我们那儿描秀眉一般,不小的妆扮。好看哩,不少到过小村的达官贵人都很羡慕,夸赞这儿山水不错,自然仙境。

美是美的,可是美偏偏不能当饭吃,村里除了生产出来的粮食要上交外,余下的粮食早就不够一日三餐过日子了。春天还好,山上多得是野菜,蕨,笋、山泡多得是;夏天又有很多的野果,秋天生枞菌,冬天逮野猪野鸡。

到了秋天,稻田里的谷子收回仓了,山里的水流有些枯竭,大人们又忙着收花生包谷红薯,有一日,放学后,安安号召我们,走取鱼去。听了安安的安排,我们兴奋极了。回到家书包往地上一甩,冷饭胡乱吃几口,有些小伙伴则捏着个红薯,边走边吃。不到一会儿功夫,大家都来到小溪边。有的人拿个小篾蓬,有的人顶着个木脸盆,还有的人准备了挖铲、撘耙,楼脚踝手地,蠢蠢欲动。

安安提了个问题,说,怎么个取法呢?是啊,怎么个取法呢?这条小溪属于公共财产,有鱼的地方大家肚里明白,往日里有人往小溪里放茶枯,药鱼,全村人都可以来捡鱼,好不热闹。安安比我们大一岁,却俨然一个大人派头。安安经常参与大人们取鱼,安安的父亲曾经又是社里的农会主席。安安说一,我们没有一个人能说二——肚里的货没有他多啊。

商量来商量去,没个落处,看看太阳也不高了,安安只好第一个开口说,我取瓦米洞一截。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提起脚盘就往瓦米洞那个水洼跑。

看到安安跑了好长一截路,我们才醒悟,安安不安排具体溪段了,自个儿抢地盘。也就是你抢到哪段小溪,你就去那儿取鱼。

秀文很机灵,反应快,他立马抓起那个水蓬子,跟着安安屁股后跑,边跑还边喊着:安安等等我。原来秀文去占安安那水洼的上水边溪段。安安那段瓦米洞水域鱼多,秀文紧挨着,鱼也不会少。

才才向来做事麻利,又有他哥哥的照护着,因此我们一伙里,他往往很少吃过亏。才才说,我取柚子树下那一截。他斩钉截铁地说,他一说,我们也没人与他去争。先到为王,后到为臣吗。这是小村里由古至今的一条铁规矩。

最弱小的人是小青,尽管他做事也很卖力,毕竟身体小,年龄也小,智力体力都不如大家,只见他屁颠屁颠地跟在才才后面,他是去围堰才才后面的那段水域啊。

剩下的人还有我,吉立,乔顺。乔顺属于敢作敢为的人型,他没有去占小溪,不去围堰,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他钻进了一丘稻田里。那稻田角落里也有一个积水洼,里面水浑浊着,一看就知道那里面鱼不少,水也不深,容易取鱼。为什么没人去取呢,就因为那儿取鱼会损伤一些稻田,若是被生产队长知道,会大骂你一顿,搞不好还会扣你家的工分。因此,这些真是便宜了胆大的乔顺。吉立是我的跟屁虫,他虽然是我的一个隔房兄长,但是他只大我二十天,长得欠营养似的。我叔我婶关注不了他,家里是穷了一点,因此我母亲常留他吃饭,几乎成了我家的一员。

我们看到大家都有了取鱼的地方,我们也不想争抢,就扛着撘耙,抱着凫水蓬,往伢儿坝走。伢儿坝是村里人洗澡的地方,水洼最深,但是到那儿取鱼的人最少,因为靠手工凫水围堰,很难取到里面的鱼。乔顺的父亲是一个取鱼里手,曾经到这儿取过,还摸到好些团鱼,我们叫团鱼是王八。

各有各的地盘了,大家先是围堰,把上游的流水骗过围堰,再使劲地凫水,把水凫出堰子。

整条小溪热闹起来了。从下游到上游,依次是安安,秀文,才才,小青,然后是我和吉立。乔顺则另外,躲在稻田角落里。发财的肯定是乔顺了。

这条小溪是我们童年的摇篮。夏天在溪水里洗澡裘水,捉蜻蜓,冬天里在小溪取冰,打野鸭子,春天涨水时,我们沿着溪岸捡拾那些从上游冲下来的木头、山羊、柴火,当然最多的还是取鱼。当安安安排我们集体取鱼的时候,我们按照安安的安排,围堰的围堰,凫水的凫水,摸鱼的摸鱼,最后便是分鱼。分鱼的方法也不少。大家把取上岸的鱼堆在泥田里,按人头摆放成几堆,然后,抽签谁先选,谁第二,谁最后。变签人往往是安安,安安做事公正,没有私心,大家信服。有时安安推辞,把这项权利让给了才才。才才往往会弄手脚。他变签时,往往留有一手,就是把最长的签变戏法一样,留在自己的手里。因此,他能用第一长的草签,第一个选鱼。他选取最好的鱼堆。安安不醒悟,我们知道才才使鬼也看在眼里,没抓住把柄,就消声没息了。

有时,地上堆了一大堆鱼,人累的肚子叽叽叫,谁也不肯动手分堆了,于是大家来一场锤头剪子布,谁赢了谁先挑鱼。于是结果是,第一个人当然挑那条最大的鲤鱼,而到了最末一人挑出的鱼还不如第一条鲤鱼的尾巴大。这种分配办法很原始,但是很乐趣。最后一名因为自己锤头剪子布的失败,也不好说二话。到了最后,实在不行,脸色有些烂,安安就从自己一份鱼里,挑几条送给那最末一名。于是乎,大家平平安安回家。一夜无事。晚上小村里就能闻到鱼香。

至于我和吉立怎么分鱼,好像我们从来没发生过矛盾。有时,那些鱼全拿到我家由我母亲炒出来。叔叔婶子和吉立一家人都过来吃鱼。叔叔说过,他家里没油,没油煎的鱼,怎么炒也不香,不下饭。鱼放在我家炒,叔叔一家人还可以过来节省了一顿粮食。我家呢,则热热闹闹。有时,取到的鱼也太多了,一大脚盆,一餐吃不了,于是,我们添一二作五,分了,各家腌制酸鱼。酸鱼不用油,减少了配料。

冬天来了,那条小溪又长大了不少的鱼。第二年春天,剩下的鱼下仔,满条小溪又看到鱼的游动。那时没有农药,茶枯药鱼药性不大,死不了几条鱼;雷管炸鱼不划算,代价大;钓鱼没习惯;唯有我们小屁孩用蓬、盆、桶、手捧等方法取鱼。寒来暑往,小溪积淀了我们无数的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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