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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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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边腊月谢乡亲  

2012-01-20 18:53: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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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边腊月谢乡亲

怀想自从父母去世后很少回到那个出生地了,自以为很多的亲情已经疏远了。谁知进入腊月,他们的心里依然记住我没把我忘怀。今年进入腊月后,阿敏、阿玉、阿友这些乡里乡亲就先后送来肉,年粑,豆腐,自产的水果,让我有一种沉甸甸的感激。越是接近年边,我越是尝还不尽的情愫在心中萦绕。

这真是一次怪场,三点刚过,就有了赶早集人的声音。腊月二十五是一年中最要紧的一次赶集,想不到的是半夜三点多就黑黢黢地有人嚷嚷了。

左熬右熬,好不容易等到七点钟,窗外才见亮光。我也立即背上背篓,今天有一个特殊的任务,买一腿精肉,坎饺子馅,炸肉圆子,做蛋卷。可是,在大路边转了一番,人家卖家还没开张。肉有的是,就是还用麻布、硬纸板盖得严严实实的。整条街都是卖年肉人家,卖肉人还三五一群地烤着炭火。他们是为了占一席好塘口才这么早早地赶集来了。我一看,他们才是真正的乡下朋友。卖的是自家喂养的肥猪肉,不渗水,不喂饲料,多数是卖一半留一半,一举两得。买这样的猪肉你尽可以放心。

刚想返回家中等半个时辰,却接到了牛哥的电话。牛哥说话总是焦急难待。牛哥说,老弟,给我准备早饭,我到你那里吃早饭。

牛哥这是哪门子筋骨,从来都不在我家吃饭,哪怕我们刚端碗,他也是孑然推过,吃过了吃过了。

既然牛哥已经明确要来吃早饭,我就回家,先做饭,吃过早饭再来买肉了。

牛哥哪里是来吃早饭啊。他这是挑着担子进我家门的。蛇皮袋里装有年粑,腊豆腐,一只鸡,和一些自己地里栽种的蔬菜。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牛哥每年都这么年边了,特别是腊月二十五,就大包小包地带过来了。而以往,他来到大门外的时候,我们还没起床,今年,牛哥是先打招呼,免得我们还赖在床上啊。

牛哥打得电话就这么奇怪了。刚吃过早饭,让我惊讶不已的是一个大小伙子扛了一大袋东西进了我家。他是大气不断地上楼来的。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阿胜。阿胜扛的是柑橘,也是自家产的,足有八十斤以上。放下柑橘后,阿胜又从袋子里取出年粑、豆腐。我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平常的日子里,我越来越少到老家去了,一来,我没有同胞兄弟,亲戚也少,加上孩子一天天大了,我精力基本上转到孩子们的学习和生活上了。

牛哥说,阿胜打工回家过年来了。阿胜是我母亲十多年前在世时认的一个妹子的儿子,如今也长得几乎不认识了。而我最多的是,碰着我母亲认的那个小姨,说说话,问问家乡的变化,和他们家的生活情况。

今天下着雨,夹着雪,小姨没来赶集。

我几次三番地叫阿胜吃早饭,他就是不肯,说,才吃过。

我住在小镇,几乎每年不舂年粑,不打豆腐,不喂养家畜,然而,我家里的年粑,比他们还多,使得我不好意思起来。鸡鸭也是他们给的。

送走牛哥和阿胜,我还为自己无功受禄没有什么好东西回报,而内疚。往年我总是在家里事先准备些糖果之类,看到来客了,就送给他们一包,表示自己一点心意。而今天,我还来不及做这些,看来我对这些乡里乡亲有些疏远了。

很大声地,听到了凤嫂的声音,凤嫂上楼来了。真是有些措手不及啊。凤嫂出了送给我们一只鸭子大半袋柑子柚子外,还有板栗,米粑。能受到乡里乡亲们这样的看重,是我一生的幸福。想到自己自从父母去世后很少回到那个乡下了,自以为没有多少亲情了。谁知道他们的心里依然记住我,年节里,各种喜事中,都没把我忘怀。

凤嫂是一个大嗓门,说话从不转弯抹角,说白了,就是一个直肠子。凤嫂说了自家过年的准备,孩子成长情况,也说了一年的收成。她总是把我一家当成知己啊。我不知道怎样来感谢他们了。参加工作后,二十多年没真正地回老家走一遭,来去总是匆匆忙忙,即使没那么忙的时候,到了夜晚也必得回到小镇,回到自家中。有几次,阿翔、阿安,阿全、阿西等小时的伙伴,想尽办法留下我,让我们一起玩玩。而到了半夜甚至凌晨,我还是最后离去,回到家中。我说,不远,二十来里路,有车方便。十几分钟就回到家中。

蓉侄是我一个表弟的女儿。今天她背过来鸡鸭米粑还有……

我说,你爸妈不是都打工去了吗?蓉侄说,自家的糯米,搭着隔壁叔叔打米粑,奶奶叫给你们也带点来。原来是老婶子怕我们吃不上年粑,竟然请别人打成的年粑捎了过来。他们没有知道,这个亲朋一包年粑,那个好友一包年粑,最后,我家的年粑吃到来年的五黄六月也没吃消啊。

告别蓉侄,我和妻赶快背上背篓,出门去买猪腿子去。乡里乡亲们,你们的情谊,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们早已无法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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