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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快乐每一天

 
 
 

日志

 
 

我捡枞菌快如风  

2011-10-13 21:38: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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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深秋,枞菌该出生了吧,枞菌该隐藏在某地枞叶下等着我很守信用地相会了吧。看枞菌把我思念得有些慌乱。下午没事,连午饭也没吃,顺便就在单位门口买了两个包子,肉的,还是早上剩下的包子。那个卖包子的女人好奇地问,这么匆匆忙忙地去赶考啊?我笑着说,比赶考还重要。

她终于猜想到了,说,我晓得哎,你去捡枞菌。

我说,你真行,连我的动作你都 你能够猜想到我的心思。我这是去与枞菌幽会,你不知道枞菌等着我一定心焦不已了呢。

一口衔着一个包子一手插上钥匙,跨上摩托,风驰电掣般开去。

正是与枞菌相会的最好时机了。我们早先有约定,去年枞菌出生不久,我就去找枞菌了,我思念着她呢。可是,那次我去迟了,只在那些别人翻过的枞叶下艰难地找到一朵。非常兴奋,我还传到了网上我的博客里。我想,这么美的枞菌,我不能一个人独享。

然后我们像七月牛郎织女约定一样,我答应枞菌今年早些日子去找她。看,别人已经在早市里卖了枞菌,我才想起我和枞菌的约定。“不能再等了。”我在心里指责自己,这么年岁的人了,还那么不守信用。

我急不可耐地沿着那条新开的高速路一路向南驶去。

前年这儿是山旮旯,巍巍南山,郁郁葱葱,枞林幽深可怕。去年这时候,这儿还是一片一些外地民工扎营安寨、修路架桥的地方,推土机隆隆整天作响。今天,一条宽敞的高速毛胚子,正是我施展车技的好地方。

一个农民朋友问我,你这是去哪儿啊?我清楚,他定是以为我去捡枞菌去,然而,我偏不告诉他我的去向,我说,看岳母娘去。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我,只听到他在背后哈哈地笑。

我驶过一个土坎,上了一座高桥。桥上三五一群,七八一组的女人们,或是背着背篓,或是提着竹篮,或是带着塑料袋,悠闲地来来往往,看模样,看神色,她们或许已经从山上下来了,或许正准备上山去。她们比我还急于看到美丽可爱的枞菌啊。我不想停下车来与他们招呼,尽管她们也多是我的熟人,我不能让这些熟人抢在我的前面见到我思念已久的枞菌。

风在耳边吹响,两山的树木一排排的往后消失。我加足了油门,感受高速路的畅通无阻的乐趣。

当我嘴上包子全部吞进肚子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因为高速路的开通,我已经迷惑了从前的路径。我再一次使劲地把喉咙那片包子咽进肚子,疑惑地看看山巅,这不是我老家背后的侯家坡吗?我怎么不小心就到了侯家坡山脚下啦?

照以往行程及时间,决定要一个小时才到达我与枞菌相会的地方,而今天,不小心就超了过去,并且进入我的老家这个山村。

我倒抽一口凉气,感到世态变化真大啊,那个与枞菌幽会的地方,真实地变成了一条平坦的高速大路。

那些枞树呢?那些枞菌呢?她们的根又将落在何方?

我折回三个山头,找到了我外公常年卧铺的卧虎山。外公的坟墓不是安葬在卧虎山的半山腰吗?今天怎么就在高速路边来啦?外公的坟墓还在,卧虎山的枞林还在,那么枞林中的枞菌也许还在吧。

当我定睛看过外公的坟头,枞林里怎么冒出一个美丽迷人的姑娘?我仔细再看,她还正在地上翻开枞叶,不时地做作捡枞菌的姿态。原来,那个姑娘也在寻找枞菌啊。

我分不清那个姑娘是人还是枞菌精灵。她仿佛没有发现我在注视着她,她一边翻检一边哼着童谣,哇,那歌谣多熟悉啊,那不是我童年时代外婆教给我的歌谣吗?

我转过头来,扫视着别的枞林,那些枞林里怎么都有这美丽漂亮的姑娘在捡枞菌啊。

这就奇怪了。如此多的姑娘都在捡枞菌,我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进山与她们纷争那些幼小的枞菌么?我又看了看稍微远一些的山林,到处无一没有捡枞菌的人影。也许我该永远见不到我的枞菌了,因为这片山已经不是荒山野岭了,一条平坦的大路穿山而过。与我一样骑着摩托来捡枞菌的人很多,我这才发现,路边满是停靠着的摩托和小车。这片大山再也无法平静了,那些枞菌再也无法属于我了。

牛郎每年能会着织女,而我,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到我心仪已久的枞菌。

筋疲力竭地回到家,我痛苦地告诉妻,枞菌已经不属于我们了,我们再也见不到枞菌了。妻不相信我进山捡枞菌了。她是有理由的,以往我们夫妻一道去捡枞菌最少也得半天吧,那时,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听山雀歌唱,看蝴蝶舞蹈,感受山风的抚摸,惬意,闲适,幸福,快乐。

我被错怪后,立时离开沙发,老虎一般跃起,告诉妻,我是骑着摩托去捡枞菌的,否则哪能回来这么快啊。你不知道高速路骑车多过瘾吗?那才叫做飙车。懂吗,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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