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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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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人比黄花瘦  

2011-09-05 07:42: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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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比黄花瘦 - 留住快乐 - 留住快乐

我为什么要逃离这次看天下第一大铁索桥——矮寨大桥的机会呢?仡佬当然不明白,他好心地邀请我去看桥,当然是他的一片好心,临近中秋,去去解解心中的愁别也是好的啊,我却临阵逃脱,连一个理由也没给仡佬,自觉无谓,倒是做了一件负心事。

这里插一段矮寨大桥的简介和图片,表示对仡佬的感谢吧,愿他走得开心快乐。

矮寨特大钢桁加劲悬索桥矮寨大桥,是国家高速公路重点规划的8条西部通道之一的长沙至重庆通道,湖南段的吉(首)茶(峒)高速公路中的重点工程,在吉首市矮寨镇上空330米处横跨德夯大峡谷。桥身全长约1073.65米,其中悬索桥的主跨1176米。工程概算9.2亿元,预计2011年年底建成通车。

记得上次碰到仡佬时,他很惊讶地问我,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比原来瘦多了。我不好说真实的理由,只好用其它的话岔开这个话题,我说,人老了。意思是说,人老了就得瘦,可是人家仡佬人比我还老,却肥墩墩的,油光水面的,多精神。我发觉这个理由矛盾,特别是在仡佬面前更加显得矛盾,就说,晚上睡不着觉啊。这么一说,又觉得不妥。人家不懂,为什么睡不着觉呢?晚上干啥事去了?别人会笑话你啊。于是乎,找不到理由。说什么都无法自圆其说,人为什么这么瘦啊。

其实最好的理由我没有醒悟过来,我可以反戈一击,反问仡佬,说,仡佬啊,你为何这么肥胖啊?如果这么一问,不但可以得到解脱,还会让仡佬难堪。因为人老了,还肥胖,也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定会有高血压,脑动脉之类。

吃过晚饭后,我到黑潭去洗澡,这是我入夏一来,必做的一件事,虽然五里多路,步行过去不是好的选择,但是,我发挥了摩托的作用,算一算来回烧油一块多钱,不但到了一个洗澡的好地方,那儿水清如镜,而且又没有其他人,多舒坦啊。有农民朋友说过,今年的旱灾超过了1972年,农民朋友回忆说,72年没有断流的一口山泉,今年干了,不过72年干旱后,我们过上了苦日子,粮食歉收,而如今粮食吃不完,山区遭干旱,洞庭湖大丰收,米价还是2元钱,没涨啊。

听了农民朋友的话,真味他们和我们高兴。天旱洗澡也是人们的一个风景,小小的清水河,水清了,但是细流了,水细得比我这个人还要瘦呢。清水河井水边看到了仡佬,他也在洗澡啊。我停下车打招呼,问仡佬,到黑潭洗澡去。我拍拍后座。仡佬说,我已经洗过了。我仔细一看,仡佬花白的头发确实带着水湿的样子。自从仡佬的妻子过世后,总是看到他孤独的行走在人生的路上,时常酒后微醉的时候,他会说起他爱人的过去,表现对妻子无限的怀念,那般恋情,多少次引得我沉痛。仡佬说,今天怎么没去看矮寨大桥啊,那儿好气派。从仡佬的高兴劲儿中我感觉到了仡佬一行,过得够愉快的。看他还有兴奋的幸福感,留在脸上。仡佬就是这么个好人,不过痛苦悲伤好事高兴快乐,全从脸上可以表示出来。如果喝了二两白酒,那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了。

既然仡佬已经洗过了,我也不想逗留,得赶过去洗澡,身上汗巴巴的,好难受。

我一股脑儿地脱下衣服准备立即下水,再才发现,我准备的洗发膏、肥皂和换洗的干净衣服没有带上车。我为自己这么匆匆忙忙丢三落四的个性而苦恼。回去去衣物吧,来回十里路,又是一个来回,烧油划不来。想了想,就清水洗洗,回家再换衣服。地下丢着别人用过的洗发膏,挤了挤还能挤出一些洗发水来。

中秋来了,这片河岸上的农田正在变得金黄,这是天然的季节服装啊。很饱满很饱满的。河的下游,五百米处,金梅照着河水,在梳妆打扮。如果仡佬能看到如此景象,他该有多少的感叹,他多少次看到金梅的背影就说起自己的妻子,说说女人难啊。金梅一个寡妇,带着两个男孩,真不容易啊。两个孩子正在读初中,家中又没有固定的工作,除了清水河边两丘水田,收入全靠金梅一个人赶集做些小小的收购贩卖蝇头小利。他们的穿着陈旧,有些破烂。金梅的男人在世时是我要好的朋友,我们曾经一同上学读书,一同上山放牧,砍柴,摘山果。男人去世,这无疑给金梅心里一个重重的创伤。那时,金梅伏在她灵柩上悲天悲地的恸哭,对着灵柩里的男人也对着所有人的耳朵哭着,这辈子本来找了个好男人,一个会疼人的男人,哪晓得他这么命短,老天啊,你为什么专门折磨起好人来。

没有逢集的日子,金梅就来清水河边,来到两丘薄田里做农活。攒些钱粮送儿子读书。

有人说,人小的时候,为父母而生活,如果不好好地生活,父母当然不畅快,会惹得父母操心,这是大不孝。长大了就为另一半而生活,因为有了另一半牵挂,活出个人样,让爱人幸福。做父母了便是为儿女而生活,必须为了他们的生计,日夜奔波。还要攒钱修房,婚娶,吃喝拉撒,儿女的工作生计,这么苦难的人生。特别是有了牵挂,哪人能不瘦吗?

一晃又是一个中秋。他(她)呢,另一个世界的他(她)能感知这中秋的意义和愁别吗?856年前的那个诗人,你为什么吟出那首悲伤的诗来。站在黑潭的河坝上,望着中秋的山景,一股深秋孤独寂寞的心绪,最容易瘦煞人的容颜啊。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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