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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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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漏  

2011-09-04 07:09: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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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漏

看着屋顶漏水的地方,我一直无动于衷。几次做了修补的打算和动机,几次放下这个念头。人就是这么有些懒惰,总爱做发财的梦。我对人说,我最喜欢的梦便是某一条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彩票,梦中为自己如何去领彩票,如何使用分配这五百万,有怎样地过着轻松愉快的日子舒展。就是没有梦到自己动手去修补屋顶的事。

屋顶补漏只不过是几十元成本的事,防水油膏不多,当然钱也花的不多。过意不去自己的慵懒,我请来了专门修补屋顶的专业人士,他们打着小旗,到楼顶一看,说一十七元一斤防水油膏。一十七元就一十七元吧,这屋顶也不大,漏水的地方更不多。打扫,熬油膏,撒油膏。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按动这计算器,说二千四百元费用。

我气得要命。怎么算的啊,这么多。怎么算的?当然按照每斤油膏一十七元的定价算过来的。

我赖账,分辨说,不可能的事,你们浇了这么多的油膏,明明就是想赚我的钱吗。通过这次油膏的补漏,我显得更加无所事事,无聊的难受。出门做什么事都不钻心。为了赚回那么多的油膏费用,我于是想到了一个非常轻松的赚钱方式,沉醉到麻将桌上。

都是防水油膏惹的祸。开始几天,手气不错,不过,是小赌而已。照这样的小赢那年月才能赚回那么多的油膏钱。白天如此,晚上呢?晚上 做着发财的梦。我坚持买彩票,每次一买。梦中就有了某次,中奖。五百万哪,我高兴地怎样化妆去福利中心领奖,怎样地分配使用这比大钱。当然这时候,防水油膏那点点钱在五百万面前哪算的了事!领奖,开销这笔钱,我每天幸福地憧憬在梦中。

这时候,白天手气差,晚上从梦中挣回来。白天输的那点点小钱,哪能与晚上这五百万相比啊。小菜一碟。

无聊的难受。又没有事实上的补救这油膏的技术和能力。我只能要求,在单位工作中,减轻工作量。

晚上的失败,每天都是耷拉着头走回家,无力地掀开大门,听着死寂的小镇上的那些声音,像一个小贼般,一个黑色的幽灵,在小镇上晃动。

掀开被窝,她说,听到哭声么?

没有啊。我说,并尽量长着耳朵去听听。

老聋死了。

什么?老聋死了?我头脑中嗡地一下,仿佛缺氧一样,缓不过气来。

老聋怎么会死呢?那么年纪轻轻,又爱做善事。是人们公认的好人啊。不说别的,就说他凭着自己手上功夫,在别人家的红白喜事中,忙来忙去的,他也不应死去啊。

他是什么病知道不?她问。

我懒散地说,不就是肺癌吗。想不到肺癌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好人折磨到了人生的尽头。

我不去想其它的事,这一夜,连五百万中奖的幸福事也消失。辗转难侧,找不到五百万中奖的感觉。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老聋竟然死去。还漏下的楼顶也需要防水油膏去补,可是零花钱早干干净净地成了别人腰包的财富。不知道那些成天进账的人,晚上是不是也如我一样,有着五百万发财的好梦。

不想这些了,老聋竟然死了,明天得帮忙去。再一个就是还是把心思多花进防水油膏补顶的事情上,早睡早起才是唯一的出路。

窗外,有些岚雾,已是仲秋,一天黄似一天的稻谷怎么变得如此缓慢,要是往年,早进入抢收的日子,唯独今年天干,比起1972年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世界也在变,人为什么不能变变啊,苍天为什么不能给凡间一个圆满的答案。

比如,这梦,周公也解不完的梦,能像防水油膏一样堵住我头脑里的漏洞就好了,何必如岚雾一般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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