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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快乐每一天

 
 
 

日志

 
 

风雨端午感母恩  

2011-06-02 23:13:32|  分类: 个人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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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轮到我值班了,这个星期实在很忙。终于飘飞着毛毛细雨来了,风雨中,陪着学生们做早操,早操中严肃地批评那些凌晨两点钟起床打牌吵闹的学生。我说过,像你们这么年纪的时候,我已经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了,工分是二分五厘。学生不懂我的心,我说,我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已经很幸福了,那时没有白米饭,吃的是萝卜红薯青菜叶,一分钱当做两分钱来用。哪像你们中,有的学生半夜里睡不着,起床打牌,趁同学熟睡,就掏同学的衣包,把人家的钱当成自己的花。

我又列举了我小时候过端午节是贫困的情景,教育那些敲诈勒索与学校纪律社会公德作对的学生。

风雨纷纷地下起来,但是不大,天色明显地亮堂着,不像狂风大作的前夜。我想起了自己端午节去上学,母亲在家里取出节省的一点点糯米,做起米粑。那是粽子粑。而今,市场上随时都有粽子粑出卖,想吃就吃,何故还有敲诈勒索偷盗同学们呢?

几个犯事的学生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嘲笑,又如一无所知的单纯。不想在端午节前过重地批评学生,希望着学生们能够体验到节日中的快乐。

毛风细雨纷纷地飘洒,地面有些湿润,树下却看不到半点雨迹。把几个犯事的学生叫进办公室内,等待着他们家长的到来。不少犯事的学生已经不属于初犯了,最少也在三次以上。上网,吸烟,敲诈,偷盗,欺负小学生,这些都是违犯学校纪律的事。按照家长与学校的管教协议,已经属于劝回的对象了,可是他们年龄又是那么小,回家能做些什么事呢?还不到处流荡。

来了一个学生家长,一个母亲。她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抽了孩子几下,很重很重的,边抽泪水已经从她的眼角流出来了。

第二件事便是叫孩子下跪。“给老师下跪。”我很感动,不忍心让孩子下跪,再说,我们不能承受这样的“大礼”。那年,端午,我在一个小伙伴家玩,小伙伴的母亲煮了鸡蛋,当做端午节的欢庆。我经不起那母亲的热情,接了一个鸡蛋,吃了,回家后母亲知道后,狠狠地教育我一顿,母亲说,人家那么困难,那几个鸡蛋是平时省吃俭用来的,你不懂事的家伙,那么贪吃便宜,不懂礼节,叫我这做母亲的面子往哪儿放?母亲要我下跪,对着神龛发誓,对着父亲的灵位发誓,自家有啥吃啥,从小不能贪别人的便宜。那年的端午节,正值插秧季节,母亲惩罚我跟着她下田插秧,一直干到伸手不见五指,路上没有行人。

看到学生母亲当着我们做教师的面叫孩子下跪,在这个物流横溢、精神空虚的年代,我的泪也如那母亲的泪水涌出眼眶。我忙过去扶起已经下跪的学生,学生一下子扑进我的胸怀。

端午有需要杀鸭子的习俗,那是关于一个爱国故事的缘由。通知栏内写着每人发一只鸭子费用作为慰问,一只鸭子虽然不多,却体现了一种以人为本的理念。一个高级学校来人,关于招生一事,我们通知那些想报考这所学校的学生,听那边老师的报告。那是一所私立学校,费用收取肯定比公家学校费用多,但是很多家庭宽裕的学生还是喜欢报考那边学校。听了报告后,学生们纷纷欲试,但是这次是预录,先得交一笔预录费。当一个孩子在校表现相当突出的时候,做家长的就得预备着考学的费用;当孩子学习吊儿郎当成绩中下时,母亲又为孩子的品德操心。我不好怎么说,毕竟,进私立学校,收费是不能缺少的,进公立学校,又担心孩子失去严管变得散漫。

母亲们啊,为了孩子,你们连一个端午也过得严紧。

也是十三年前的端午节那天,在乡里乡亲的帮助下,我把母亲送上山,母亲离开了我们,她永远地闭上了她那苦楚的眼睛。

送走那些母亲,送走招生同行,我立即借助领导发了一个通知,就是下半年表彰千名教师填表工作。千名优秀同行们,即将竖起一股正气,弘扬一种精神,遴选出佼佼者来,接受隆重的表彰。端午节前就得完成,也是这么一个端午,这就是端午的气氛么?想到了鸭子,想到了孩提时代看龙船的趣事,想到端午节在母亲的视线中一口一块鸭腿,一口一个糍粑,那个香味是我人生中永久的怀念。端午是涨大水的日子,母亲独自一人掌握着犁耙,耕耘在泱泱水田之中。可是今年这么长的时间了,在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许多的田地里等待着耕犁,盼望着雨水,秧苗在秧田里也盼望着归期。都是收获的播种期,都是关于那个秋天里的故事。新闻里长江中下游区,干裂的土地,渴盼风雨的飞禽走兽,还有一些细小的生命,使得人们茫茫然起来了。

记得一个刊物的编辑来征集发表论文一事,领导安排我写一个单位的简介,那是一种推介,一种荣誉,一种母亲般的关怀。可是要收费,我的心一下子冷却起来了。我不想动笔,就像久旱的土地,叫你怎么去耕种呢?能秋收吗?这种费用相当于当年我和母亲一年的支出吧。

我愤慨地走出办公室,走进教室去,那儿有我学生五十多双眼睛,因为面临复习与中考,面临着一种人生的选择,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好的未来呢?又一个私立学校发来一条短信:贵家长,通知你孩子某日到某大酒店参加考试,时间某时某刻,别错过机会,祝愿你的孩子能考出一个好成绩。这是孩子人生中的一个转折,我不得不慎重起来,该不该叫孩子去报考那个有些名气的学校呢?可是收费也是一个问题啊。我虽然没有母亲那样地劳累,苦难,她收入是那么的低下,却为了我的读书和上更好的学校,宁愿自己苦苦地劳作,不分白天黑夜地挣扎着。可是,我将怎样地为孩子开辟一条通向罗马的康庄大道呢?

接着,又是一条关于孩子的短信:贵家长,您好!今天是地24个世界无烟日,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为了您和家人的健康 ,请您尽量不要吸烟。特别是不要在孩子面前吸烟。

都在关爱着孩子,都在期盼着未来的美好。可是风雨一直没来,天色明亮,田地里干裂着,我们怎样给那些期待着雨水的禾苗耕犁出一片泥土呢?妻妹给妻发来一条短信,妻妹说,“大姐,妈很想念你,你多陪陪她。”陪陪岳母?岳母思念我们了?自从内弟夫妇外出打工后,两个孩子交给我们托管,那边只剩下老岳母独自看守门户,成了留守老人。是妻妹夫妇决定帮助内弟耕种农田插秧收获的。一定是妻妹夫妇在那边忙碌着农活,看到岳母孤单思念的情景,才发出如此悲叹的请求吧。

又是母亲。端午与母亲紧紧地系在一起,让我祈盼端午里山洪暴发、田地一派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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