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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快乐每一天

 
 
 

日志

 
 

小毛  

2011-05-03 00:09: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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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初中的时候,是在外婆家寄宿。外婆人很好,时常带我去省城或者县城,两个城市里都有她的侄儿侄女。坐车时要去车站买票,于是认识了当地最红的人,陈站长。外婆备受站长的敬重,每每见到外婆,陈站长都会想法设法给外婆弄到车票。陈站长夫妇都单高单高的,陈站长的爱人人更好,像我,总是她惹着的小孩儿。

我与陈站长的小孩同学,这,站长夫人是知道的,可能站长也知道,不过站长从来没说起过我和他孩子同学的事,陈夫人则每次必说。一说,我就觉得她老人家很慈祥,很和气。

手中能买票的人,在小镇上有供销社的布票,食品站的肉票,日杂店的糖票,唯有车票才算得上有等次的票据,我们同学在一起读书就不但把华纳叫高干子弟,还在眼中带着敬佩的神态。

有时候,我们拿华纳开玩笑,说他与我们班上的阿甘是天生的一对。阿甘是老师的女儿,长大与华纳一样单高单高的,配成双不多好啊?老师的女儿配高干子弟没错。可是华纳不这样看,他的眼里好像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也就从来没与女同学说过话,或者一同做过事,就是老师排位时排与女同学一桌,那么这排座的是绝对会弄砸的。我们那时候就是喜欢奇观,华纳越是怕别人把他说成阿甘的男友,我们就越是大声地说。华纳人很好,不会骂丑话,只会苦着脸,任由别人去说,最多走过来做做扇人耳光的起势,从不打人的。

想到那时的趣事,还真其乐而无穷也。毕业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络。参加工作后,同学会时,我因为有事没参加,只知道组织人说起华纳,中途华纳还打了我的手机,批评的口吻说了我一通,什么同学情就这么不放在眼里啊。我解释了再解释,华纳就是不放过,连打了三次电话。他在电话里呼叫我的小名,让我回忆童年青涩的味道呢。

而后又是两年不见,不过这时我真的关心起华纳来了,因为不少同学都说,华纳一直念叨着我,另两次同学相见他再一次说起我,问起我的职业和家庭。

一次在车上搭车,说起华纳,熟人说,华纳真是了不得,连某某局长都要买他的帐。我问,华纳做什么工作啊?熟人说,原先给大领导开车,后来坐办公室,不过他喜欢给领导开小车,不喜欢坐办公室难受。熟人说,小毛待人不错,见面就叫进馆子,大方而讲义气。

“小毛?”我一时想不起华纳的小名就是小毛,小时候他母亲说起我们同学时就是左一个小毛右一个小毛啊。我只记住华纳的大名竟然把最亲热的小名给忘记了。“小毛”有一种最亲密的感觉,我喜欢叫他小毛。

一个同学的母亲去世了,我去参加吊唁活动,华纳也去了,我们相隔三十年后第一次握手相见。他冲了我一拳,硬是要我喝酒,我说我不会喝酒,他说,不行,相隔三十年了,连一口酒也不喝吗?我被逼的无奈,举起酒杯,华纳却不端酒杯,我说你华纳是何意啊?他说要开车,五一节国家实行了新法规,酒后驾车属于犯法,要进笼子的。我想到了华纳可能又开车了。华纳叫我举杯敬三个女同学喝酒。我也不好怎么推脱,举杯就向三位女同学敬酒。三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在华纳的怂恿下给女同学敬酒。

华纳和我说起初中高中时的情景,我要说给他做媒的事给女同学们听,他不好意识,用其他话敷衍起来。我不觉得那是什么坏事,都三十年来,那个老师的女儿也不知道随她父母在什么地方,华纳不让说,我们就一直敬酒,又是我给女同学们敬酒,华纳就在旁边怂恿,开心地笑,华纳还是老样子啊,他说不做什么就坚决不做。尔后,我吃饭,有人打他的电话,他说一个熟人找他,出去一下。等我们吃饱后,走出门时,看到他刚好回来,说是给一个做锯木活的熟人办事,上面的林业局取消了那个熟人的执照,说锯木违反的国家政策。华纳说,这点小事我疏通疏通就行了。我问,疏通得怎么样了?他说,摆平了,明天可以开机,营业。

我不知道华纳通过什么关系做得这么简单,简单地连一顿饭的功夫也不到,就疏通了。

“他是高干子弟啊!”女同学们说。

听说华纳的父母都离世了,他还能说是高干子弟吗?

华纳重人情味,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要不握别时,他敢说,有什么为难的事就到省城来;到省城来就打我电话。

我心里暖呼呼的,真希望赶快有什么事,去找找华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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