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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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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19)进城过年  

2011-02-06 08:11: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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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过年

总不想进城过年的,是因为一件非常伤心的事,这件事,还得从年前说起。

那是腊月二十六吧,俗话说,要拜年在年前,这是黑道上的说法,说的是,那些走暗道,想升官发财的官道上的人,却进贡,去联络感情,就得找个借口。而如何找人,这个道理是人们追求已久的想法。厚黑学里面没有说这方法。厚黑学说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就是脸皮要厚,心要黑,说的是当官如何为民办事,打铜锣补锅一流而已。

而就是这这种的恶气熏陶中,涂鸦来了电话,说拜年去。什么啊,拜年不是放在年后新年嘛。这么猴急什么意思。涂鸦说,嘿嘿,你不懂,新年拜年的人多,哪好这家走那家逛的,多招人现眼。人言可恶,这点道理你不懂,还是放在年前拜年吧。

我不懂了,这不明明走暗道嘛,何苦啊。不求官发财照样过得滋滋有味。我掐断电话,从此关机。在家过了一个安稳的年。也其乐融融的。

过了年,才开机。一开机,又是一个电话。一看,是大弟,他说哥,进城了吃早饭,今天我请客哦。在家没事,于是打的,于是进城。

这是年初二,新年嘛,也算是过年啊。一个的士要价八十,我说,这么贵干吗,以后不做生意啦。的士司机说,你不知道这大过年的,我们还在跑,在为你们服务,按照国家劳动法说法,节日加班,工资可以翻五番。我这点连一番也没达到。我想是啊,他们够辛苦的了。但是转念一想,进城吃个饭,来往不就是一百六了么?何苦进城吃饭。一百六在家吃的多自在,想吃山珍海味都可以。我请求师傅说,让一点吧。让一点算一点啊。师傅说,你开价,我说六十。师傅说就七十算了,大过年的,讲什么价。看着这个司机面善,不是奸狡猾溜的人,我就进了的士,表示我同意了这个价。

大弟办了一大桌菜,说是菜又不那么准确,猪蹄、火锅鱼、蒸乌鸡、爆炒山鸡、肉丸子,各种肉荤,没有一丁点儿的青菜萝卜甜菜之类。大弟每年都要招我进城吃饭,过个新年。一念间,各忙各的,难得一见,更何况同桌吃饭喝酒。一家子亲属,孩子算最多。我数了数,十二个。我家兄弟姐妹多,孩子也多。如果聚齐了,二十二个。吃饭准备饭碗就像请客办喜事了。这年也是一堂喜事。我想得通。

听说大弟转了个单位,我问弟弟是不是啊。大弟说,还在原单位,只是临时抽调组合的办公室。工资拿双份的吗?我又问。没有,哪有这么好事。

我这么问,是因为早先有一个熟人,在一个单位上班,也是抽借到一个临时单位上班,拿了双份工资,还另有补助。人们都说,糠箩筐跳进米桶去了。不见福才怪呢。可不然,那个熟人不但半年就变了模样。最可恨的,还养了二奶。钱多了做什么不好非要养什么二奶。最后,家破人散,好端端的一个家,被二奶给活生生地撤散了。如今,工作没有了,亲人也不能相认了。我担心,人就不能太富裕,要懂得知足,懂得适可而止。

我们举杯祝贺,举杯祝福,举杯谈论我们的新年新打算。

没有不让人生醉的酒。我们一个个都醉了。醉在新年中。姑听说,我们进城了,硬是要我们吃饭碗。早上的酒还没醒,下午两点钟接着喝。连个透气的机会都没有。

姑已经退休了。才年纪轻轻,又被原单位请回上班,每月多得八百元的收入。姑说,这也好,总比没事在家养尊处优好。人活着就得有一件事做。人为什么要退休。工作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不是很好吗。就像农民,没有退休金没交养老保险金的时候,劳动一辈子,连走不动了,还要做事。这是一种境界。和尚念经,才是一种修炼,一切的利,一切的名,都化作云烟吧。

姑不同意我的说法,她说,人是要有追求的,没有追求了,这里指的是钱财,那么缺少了挑战的拼搏。人类就会萎缩。如兔,见到什么动物都表现出胆怯,都用逃脱来面对,总是畏缩着过日子,不是过得很好嘛。我说,还是做下层人过得最自在、最轻松哎。于是又举杯,又喝酒,又是昏昏沉沉地谈天说地、东拉西扯。

东拉西扯的年,比乡下的年来的轻狂,来的胡乱。还是回乡下去过年,那才叫纯真才叫美轮美奂,那才叫最后的香格里拉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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